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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C. Jeremiah.程小明

智慧资本,体现在时间的节约、能量的发现,价值的创造!

 
 
 

日志

 
 

一神信仰的犹太人与偶像崇拜的中国人  

2011-06-26 01:09:00|  分类: 以色列天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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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神信仰的犹太人与偶像崇拜的中国人 - KC.Jeremiah - K.C. Jeremiah

 

一神信仰的犹太人与偶像崇拜的中国人

 

       摘要:以色列的唯一神信仰是值得我们反思的一种原创智慧。信仰,就其发端而言,它是一种来自耶和华神的启示;就其形成而言,则是一种从对偶像的批判历程中艰难地生长起来的人类精神。在一神信仰的光照之下,对其他一切存在物敬拜都显示出其偶像崇拜的本质;反之,也是在对偶像崇拜的不间断的斗争中,唯一神才显示其真神的本质,信仰之光才得以彰显。十诫显明偶像崇拜乃是信仰的死敌,与偶像崇拜的纠缠和斗争乃是它所选定的民族的命运——或许还是整个人类的命运。本文试图从偶像崇拜与一神信仰的根本对立出发,说明以色列一神信仰的原创特点及其反“偶像崇拜”的本质力量。

 

       一、不可随从别神

 

       每一个民族的生成都会有决定其特质和命运的历史时期,有该民族之所以是该民族的原创智慧,这可以说是他们各自的天命。在以色列民族生成的过程中,这一历史时期可以说是他们在耶和华神的带领下,脱离埃及为奴之地,直到神应许之地迦南立国的历史过程。这一过程所结晶的经典,就是摩西五经,乃至贯穿整个以色列圣典。这是一部以色列民族生成和唯一真神启示自身的双重历史过程。以色列在耶和华神的护佑下,才得以脱离苦厄获得新生,才能成为以色列;神凭借对以色列的拣选,以及以色列艰苦的历史命运,从而得以向以色列乃至全人类启示自己的唯一真神的本质。因而,一神信仰是以色列全部生存体验的智慧结晶,是以色列民族的身份标志。摩西在《申命记》中,把这种原创智慧概括成一句话:

 

      “以色列啊,你要听!耶和华我们的神是独一无二的主,你要尽心、尽性、尽力爱耶和华你的神。”(《申》6:4-5)

 

       敬爱和崇拜自己部族的神是古代世界的通则,但以色列智慧的特别之处还在于,这句话与另一句话相结合才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才能显示以色列智慧的真正本质。在此之前的一句话是“所以今日你要知道,也要记在心上,天上地下惟有耶和华他是神,除他以外,再无别神。”(《申》4:39)或者紧接着的一句话:“不可随从别神,就是你们四围国民的神”(《申》6:14)。因此,在《出埃及记》和《申命记》所概括的“摩西十诫”中,第一条诫命就是:

 

      “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我们看到,十诫对耶和华神的信仰是从反面说出来的,是从否定别的神的角度来说的,它不是一个语文和语气的问题,而是一个涉及以色列信仰本质的问题。不仅十诫的第一、二条是这样说的,统贯整个以色列圣典,在强调耶和华是唯一真神的时候,几乎都伴随着对别的神的否定,或者说,一神信仰根本地是在对别的神的批判性否定中才显示出来、成长起来的。我读圣典的感受,一神信仰和偶像崇拜的两极对立,是贯穿整个以色列圣典的一条主线。一神信仰与偶像崇拜是根本对立的,一神信仰正是建立在对别神(别神本质上也是一种偶像)和偶像的否定、突破和超越之上的。一神信仰的本质就是突破和超越偶像崇拜,因而它必须批判一切偶像崇拜,才能彰显我之一神的本质。同时,一神信仰似乎永远是和偶像崇拜纠缠在一起的,与偶像崇拜的纠缠和斗争乃是神所选定的民族的命运——或许还是整个人类的命运。以色列智慧在终极问题上具有最强的突破性和超越性,因而也对偶像崇拜具有最强大的批判力量。

 

       古代其他诸多文明很发达的民族,也有各自的神、神话以及神的谱系和崇拜,但是,没有一个民族的神,象耶和华神那样激烈地排斥其他任何神灵。当摩西的眼睛与树丛燃烧的火焰一起闪耀,走到以色列的长老们之前的时候,人们就可以预料到将要发生的事情。这与亚伯拉罕将自己的唯一儿子为牺牲做燔祭一样,是人类历史上一件令人震撼和敬畏的事件。当人们疏远了耶和华神,当他们还不能深深地领会他,当他们一不小心去“随从别神”的时候,利未家族的子孙们,按照摩西的命令,走到营门口,杀死了三千他们的弟兄同伴(《出》32:26-29),在此信仰又一次显示了其唯一性和无条件性。出埃及的一代无法承受荒漠的磨难,因为他们怨望耶和华、随从别的神的罪过,它必须在荒漠中灭绝,就连神的使者摩西本人也不得进入神应许之地,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为了免得以色列在进入耶和华神的应许之地后,以色列去随从别神,圣典记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诅咒和惩罚:“耶和华你神将他们交给你击杀,那时你要把他们灭绝净尽,不可与他们立约,也不可怜恤他们;——因为他必使你儿子转离不跟从主,去侍奉别神,以致耶和华的怒气向你们发作,就速速地将你们灭绝。”(《申》7:2-5)“你必要用刀杀那城里的居民,把城里所有的,连牲畜都要用刀杀尽。”(《申》13:15-16)不仅如此,“你的同胞兄弟,或是你的儿女,或是你怀中的妻子,或是如同你性命的朋友,若暗中引诱你,说:‘我们不如去侍奉你和你的列祖素来所不认识的别神,是你四围列国的神’,无论是离你近、离你远,从地这边到地那边的神,你不可依从他,也不可听从他,眼不可顾惜他,你不可怜恤他,也不可包庇他,总要杀他,你先下手,然后众民也下手,将他治死,要用石头打死他,因为他想要勾引你离开那领你出埃及地为奴之家的耶和华你的神。”(《申13:6-10》)耶和华神在向以色列启示自身是唯一真神的过程中,启示自身的神还将自己显示为无条件的毁灭一切的大火,一切原始的亲情、伦理和古代世界的习俗和崇拜都被坚决抛弃,粗暴以至残酷地否定了;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毁灭中,才能断然否定一切非神的东西,才能彰显自身为唯一真神,以色列民族才能与其他民族卓然相异。

 

       理论上,当以色列认识到了唯一真神之后,他们不当继续崇拜别的神乃至各种偶像,但是,神启示自身的过程,或者说以色列认识唯一神的过程,是一种艰辛跋涉的漫长过程,真理并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自明命题,而是人类心灵的跋涉过程本身,它必然受到谬误的恒久纠缠。虽然,以色列的历史,可以说是从耶和华神选召亚伯拉罕、以亚伯拉罕离开他的家和家族开始的。耶和华对亚伯拉罕说,“我是全能的神”,“我要与你立约”(《创17:1、2》)。亚伯拉罕经受了最初的信心考验,应神的要求,以他的独生儿子以撒为牺牲作燔祭。首次表明了信仰的终极性冒险性和无条件性,亚伯拉罕堪称信心之父。但是,从历史的发生来看,不要说以色列人在埃及的时候,就是在出埃及的过程中,乃至他们到达了神应许之地,以及后来更为悠久的历史进程中,按照圣典作者的信念和看法,尽管耶和华到处启示自身为唯一的真神,以色列人仍然随时都在“随从别神”,因为他们“本是硬着颈项的百姓”,“自从你出了埃及地的那日,直到你们来到这地方,你们时常悖逆耶和华”(《申》9:6-7),“自从我认识你们以来,你们常常悖逆耶和华”(《申》9:24),“去侍奉敬拜别神,或拜日头,或拜月亮,或拜天象”(《申》17:3)。旷野中的艰苦跋涉伴随着对耶和华神翻来覆去的牢骚满腹:“耶和华因为恨我们,所以将我们从埃及地领出来,要交在亚摩利人手中,除灭我们”;西奈沙漠中神与以色列订立契约,明确说“你们要归我作祭司的国度,做圣洁的国民”,但是他们仍去崇拜偶像;到达神应许之地后,又不断地退化到迦南本地巴力(Baal)崇拜中去。先知以赛亚传达耶和华神的话语说:“我养育儿女,将他们养大,他们竟悖逆我。牛认识主人,驴认识主人的槽;以色列却不认识我;我的民却不留意我”(《赛》1:2-3)。如果说以色列圣典是一部信心见证的历史,是耶和华神的见证史,那么我们还可以说,它还是一部背离耶和华神的历史,不信的历史,“随从别神”的历史,也即崇拜偶像的历史。认识真正的神是不容易的,古代世界的以色列人如此,我们现代人也是如此,人们在奉偶像为真神的时候,也就把真神贬低为偶像了。

 

       这也许是十诫的第一条诫命必须说“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的原因。这说明以色列虽然得到了最初的信仰启示,但还不能彻底摆脱古代世界同时代的多神信仰,还不能对耶和华神有真切的把握,还不能在内心里紧紧地攥住他,信赖他,从而坚立其对唯一真神的信念。正因为如此,神说了一句导言性的话,作为十诫的开头:

 

      “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

 

       它不是一种可有可无的说明,而是对十诫具有本质意义的导言。这正是为什么“除了我之外,你不可有别的神”的原因。出埃及的历史过程既是以色列的世俗史,也是耶和华神的启示史,是耶和华神与以色列人不可分割的关系史。如果说《创世记》中的神人关系只是一种本质的定位,那么《出埃及》中耶和华和以色列的关系已经是一部现实的不可分割的伟大史诗。“领出来”(Deliverance)就是拯救出来(Salvation),耶和华神是拯救的神,是救世主(Savior)。“拯救”是耶和华区别于任何“别神”的根本特点之一,也是以色列智慧一个原创性的观念。没有它,就没有以色列,没有以色列的新生;以色列是被拯救者,是神的子民,是神的见证者。是耶和华“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使你成为以色列。

 

       神存在,耶和华是以色列的神,以色列是神的选民。从神的角度说,这依赖于神对自身的启示,从人的角度说,这归功于以色列的伟大禀赋。从我们的角度说,这是以色列在特殊生存困境下的原创智慧。“随从别神”之所以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之所以是一种必须杜绝的偶像崇拜,是因为我是唯一的真神,一个拯救你们的神。

 

       也许,尽管神创造天地在先,在圣典的现成形式中,《创世记》在《出埃及记》之前,但以色列认识到耶和华神是拯救者,可能比他们认识到耶和华是创世主更早;因为一个创世的神似乎比一个拯救的神更加超越,更具有突破性智慧,前者可以从以色列的生存历史中真切地体验到,而后者则可能是在前者的刺激下产生的更具超越性的思想。以色列的历史,可以说是以神的拯救为开端和终结的,从神呼召亚伯拉罕到以色列出埃及。圣典的众多作者坚信耶和华首先是拯救者,是以色列的救主,《出埃及记》中说:“我如鹰将你们背在翅膀上,带来归我”(《出》19:4),这实际上是贯穿以色列圣典反复咏唱的主旋律:

 

      “你们是我的见证,我所拣选的仆人。既然这样,便可以知道,且信服我,又明白我就是耶和华,在我以前没有真神,在我以后也没有。惟有我是耶和华,除我之外没有救主。我曾指示,我曾拯救,我曾说明,在你们中间没有别神——自从有日子以来,我就是神。谁也不能离开我手救人。”(《赛》43:10-14)

 

       “除了我之外,再没有神。我是公义的神,又是救主,除了我以外,再没有别神。地极的人都当仰望我,就必得救,因为我是神,再没有别神。”(《赛》45:21—22)

 

       “自从你出埃及地以来,我就是耶和华你的神。除我之外,你不可认识别的神;除我以外并没有救主。”(《何》13:4)

 

       “拯救”,是耶和华神的一个本质性特点,也是以色列贡献给人类的一个伟大观念。在希伯来语中,“拯救”、“救主”这些词(Save, Salvation, Savior),都与词根“ys”相关,其基本意义是“使扩大”(to become spacious)、“使具有更多空间”(to have plenty of room)。拯救在圣经中有多种含义,可以指把什么从敌人、疾病、死亡、毁灭、甚至偶像崇拜的罪中拯救出来,但它在以色列圣典中的主要含义,是对以色列的拯救,耶和华是以色列的拯救者。

 

       神的拯救行动是一个过程,从《出埃及记》到《士师记》中可以看出其基本结构是,人的拯救需要,企盼拯救的呼告,神对呼告的倾听,神圣的救赎行动,然后是被拯救者的感恩与回应,《申命记》中的这段话是对拯救过程的典型概括,也是以色列信仰的核心语句:

 

      “我祖原是一个将亡的亚兰人,下到埃及寄居。他人口稀少,在那里却成了又大又强、人数众多的国民。埃及人恶待我们,苦害我们,将苦工加在我们身上。于是我们哀求耶和华我们列祖的神,耶和华听见我们的声音,看见我们所受的困苦、劳碌、欺压,他就用大能的手和伸出来的臂膀,并大可畏的事和神迹奇事,领我们出了埃及,将我们领进这地方,把这流奶与蜜之地赐给我们。耶和华啊!现在我把你所赐给我的地上初熟的土产奉了来。”(《申》26:5-10)

 

       拯救首先必然与一种需要拯救的意识相关。“拯救”在古代世界是以色列特有的观念。本质地说,人需要拯救是因为人性的不完满,历史地说,则是以色列人在埃及为奴时代的孤独无助和绝望处境使其产生了强烈的需要拯救的意识——没有任何一个其他民族在生成时期,具有如以色列那样对人自身的一种需要拯救的意识,进入轴心时期的希腊人和中国人越来越强化的是对人自身力量的坚信和自我意识。于寻常百姓,劳苦倦极,则呼父母,疾痛惨殚,也告天地,有时虽免不了向鬼神祈祷,但是对痛苦的表达远多于他们对神灵解救能力的信念;于知识分子,对于命运和必然加诸人的痛苦,希腊人用理性来消解和自控,中国人则是尽人力而听天命,或则消解于德性、逍遥于自然。以色列则不然。一个到处漂移的游牧部落,夹在文明的强国中间,既无立足之地,又无强大的武力,生活与心灵肯定都备受煎熬,关键是长达数百年为奴的极端绝望体验,以色列逐渐滋养出强烈的拯救意识,终于做出结论:仅凭自身的力量是无法解救自己,脱离苦厄,获得自由的。拯救乃是绝望孕育的信心。只有一位超越埃及诸神的神,才能拯救他们的命运。所以耶和华最大的拯救,就是将以色列“从埃及为奴之地领出来”。这种对人需要拯救的深刻意识应该是以色列突破其他民族的多神崇拜,产生一神信仰的强有力的刺激因素。而作为拯救者的神因此也必须具备大能和慈爱两个特征,因为倘非具有超越诸神的大能,它即无能施行拯救,倘非公义和慈爱,它即不会施行拯救。作为偶像的诸神是不可能实现人所期待的拯救的。当巴力神的祭司在迦密山上向巴力祈求无效时,神就揭露了偶像的毫无能力(《列》上18:21-29)。由于坚信大能和慈爱的救主存在,人就发出企盼拯救的虔诚呼告;而耶和华神是一位人格神,他能够并乐意倾听以色列的呼告,并以神圣的救赎行动将他们从为奴之地领出来;以色列的回应是对耶和华神的慈爱和信实的赞美和感激。这就是神与以色列的契约,神拯救和护佑以色列,神拣选他们做自己的子民和见证者,以色列必须“归我做祭司的国度,做圣洁的国民”,信赖耶和华。

 

       正因为耶和华是将以色列“从埃及为奴之地领出来”的救主,所以耶和华还是“忌邪的神”。

   

       二、不可崇拜偶像

 

       除了“随从别神”之外,偶像崇拜的第二个表现是崇拜有形的偶像,十诫第二条说:

 

      “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什么形象,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它,因为耶和华你的神,是忌邪的神。”

 

       以色列不仅“随从别神”,而且还崇拜有形的偶像。有形的偶像可分为两种,一种是为耶和华神和别的神铸造的像,另一种实际上是“百物”的形象。第二种是与其他民族的偶像崇拜一样,崇拜各种自然物,如山川大地、日月星辰、飞禽走兽之类;第一种又可以分为两种情况,首先是为各种耶和华神之外的神造像,用以祭拜,其他的神本来就是假神,为它们造像是当时各民族的常态,其次是为耶和华神铸造有形的偶像,说“这就是耶和华我们的神”,神最愤怒最忌讳的是这一种。因为神本无形,只有假神与各种自然物一样有形有像,为神造像,就是把耶和华神混同于其他各民族的神灵。两种崇拜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偶像崇拜。

 

       巴比伦人崇拜偶像,亚伯拉罕就是神从巴比伦中带出来的。埃及人也是如此,法老问摩西道“谁是耶和华?”,“耶和华是谁”,说明埃及人对大能、公义、慈爱、忌邪的唯一真神耶和华是无所领会的,神把以色列人从埃及领了出来。迦南人为他们的假神造像,进行自然崇拜,比如围绕着他们的生殖女神亚斯他禄狂欢。当他们罪大恶极时,耶和华神就因这拜偶像的罪将他们毁灭。神要他的子民以色列人独自生活在那里,免得他们被偶像崇拜所败坏(申命记20:16-18)。所以耶和华神说:“你们不要作什么神像与我相配,也不可为自己作金银的神像”(《出20:23》)。

 

       拜金牛犊的故事是一个典例。在以色列出埃及的时候,正是他们初识耶和华神的时候,虽然见识神的很多大能,但他们的信心仍如此容易动摇,他们还不能将神从其他一切偶像中区分出来,把他作为生命的支柱。以至于就在摩西上西奈山领受神的诫命时,以色列就在旷野为耶和华神铸造了偶像。当他们见摩西迟迟不下山,大家聚集到亚伦那里,对他说“起来,为我们作神像,可以在我们前面引路,因为领我们出埃及地的那个摩西,我们不知道他遭了什么事。”(《出》32:1)作为摩西得力助手的亚伦按说应该有比较高的觉悟,但事实并非如此,他提议用大家的金银首饰铸造一只牛犊,作为耶和华神的形象,并说:“以色列啊,这就是领你出埃及的神。”(《出》32:4),并向它下拜献祭,围绕着它肆无忌惮地狂欢,沉浸在人的自然状态之中。这与迦南的偶像崇拜是类似的,迦南宗教的核心,就是崇拜繁育之神巴力,其化身为公牛犊,这是一种对自然生育能力的崇拜。耶和华神知道这一切,对摩西说:“我看这百姓真是硬着颈项的百姓”(《出》32:9),发烈怒要将他们灭绝。经过摩西的求告,耶和华让摩西赶快下山。摩西“挨近营前,看见牛犊,又看见人跳舞,便发烈怒,把两块版扔在山下摔碎了,又将他们所铸的牛犊用火焚烧,磨得粉碎,撒在水面上,叫以色列人喝。”(《出》32:19-20)摩西在此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他说:“凡属耶和华的,都要到我这里来!”于是利未的子孙都到摩西那里聚集,摩西命令他们带刀“在营中往来,从这门到那门,各人杀他的弟兄与同伴并邻舍。”(《出》32:26-27)于是利未家族的人杀死了大约三千以色列兄弟。圣典说,“耶和华杀百姓的缘故是因为他们同亚伦作了牛犊”(《出》32:35)。不仅如此,耶和华还让这硬着颈项的百姓在旷野流浪了四十年,直到他们灭绝净尽;而对摩西本人的惩罚,则是不让这位神的使者、这位带领以色列寻找家园的领袖进入神应许之地。

 

       在《申命记》中,摩西在临终之前又向以色列新的一代重申了这一切。在进入迦南的时候,屡屡告诫以色列不可拜迦南的偶像:“你要谨慎,不可与你所去那地的居民立约,恐怕成为你们中间的网罗”(《申》12:3)。以色列上一代经过旷野四十年的流荡,深深得到教训,要遵守神的律法,才能蒙福。但新的一代并不那么清醒。所以摩西训导他们说:“你们要分外谨慎,因为耶和华在西奈山从火中对你们说话的那日,你们没有看见什么形象。唯恐你们败坏自己,雕刻偶像,仿佛什么男像女像,或地上走兽的像,或空中飞鸟的像。又恐怕你向天举目观看,见耶和华你的神为天下万民所摆列的日月星,就是天上的万象,自己便被勾引敬拜侍奉它”,“你们要谨慎,免得忘记耶和华你们的神与你们所立的约,为自己雕刻偶像。就是耶和华你神所禁止你作的偶像,因为耶和华你神乃是烈火,是忌邪的神。”(《申》4:15-24)“在那里,你们必侍奉人手所造的神,就是用木石造成,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吃、不能闻的神”(《申》4:28)。耶和华吩咐以色列要“拆毁他们的祭坛,打碎他们的柱像,砍下他们的木偶,用火焚烧他们的偶像”(《申》7:5)。为将以色列从其他民族中区分出来,神不仅要反偶像崇拜,为以色列建立唯一的祭拜中心,甚至不惜将迦南各族灭绝。但即使如此,以色列并没有停止偶像崇拜,非但没有,而且与后来广泛的偶像崇拜相比,金牛犊的故事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那么,分别耶和华真神与作为偶像的假神的界限是什么呢?

 

       有很多区别,比如耶和华是活生生的神,而偶像则是死的,《诗篇》中说,“他们的偶像是金的,银的,是人手所造的。有口却不能言,有眼却不能看;有耳却不能听,有鼻却不能闻;有手却不能摸,有脚却不能走;有喉咙也不能出声。造它的,要和它一样;凡靠它的,也要如此。”(《诗》115:4-8),但真神与假神之间,本质性的区别是什么呢?

 

       除了耶和华是把以色列从埃及为奴之家领出来,耶和华是一个大能、公义的神,倾听的神,拯救的神之外,偶像与真神的根本区别还在于,一切偶像不是自然界中某个受造物,就是某种自然力的形象化,而耶和华神则是创世的神,是最超越的自有永有的存在者。它是creator 而不是creature。任何属于自然界的受造物不是实体,包括“自然”本身。一切偶像都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一切偶像的实质都是对人自身力量的崇拜,都是对受造物的崇拜。

 

       不管怎么样,除了领会到耶和华是拯救的神(Savior)之外,以色列或迟或早都认识到了救主耶和华实际上同时也是创世的神(Creator);也许,实际上只有创世者才真正具有拯救的大能,因为只有创始者才拥有这个他所创造的世界。后来的圣典谈到救主耶和华的时候,总是同时说创世主耶和华,《诗篇》说:“地和其中所有充满的;世界,和住在其间的,都属于耶和华。”(《诗》24:1)无论如何,《创世记》是以色列圣典现成形式开天辟地的第一章,五经成书时已经成为以色列的核心观念。只有创始主才是真正的神,其他的都是偶像。真神与偶像的根本区别就在于神是创世主,而其他一切崇拜对象,不管是任何民族的神灵、自然物、人、人造物,都不过是有限的受造物,可以有形象,有方所,而真正的神,创始主是没有形象的,它是时空之外无限的创造者。

 

       神是“创世者”的观念,与神是救世主的观念相关联,是以色列贡献给我们人类的又一个伟大礼物。

 

       圣典中利用了与古代近东共同的四种语言来说明创世主的创世。1、通过制造的创世(asa)(《创》1:7,26;2:2,4,18,22);2、通过观念和出生的创世;3、通过战争的创世;4、通过言语的创世(Let be--)。除此之外,以色列还有一种独特的创世词语“bara”,一个以色列之外的古代民族所不知道的词语。“bara”在希伯来语中是“他创造”的意思,这个词在《创世记》中用了11次,在其他很多卷中都有运用。而且,当bara被意指“创造”时,其主语总是神。以色列圣典中说人“bara”应该是渎神的表现。圣典中也没有提到神是用任何质料来创造的,尽管神从虚无中创造的思想直到《马克比书》7:28才出现。正因为神是创始主,不是受造物,所以他是神圣的(Holy)。神圣(Holiness)是神区别于一切受造物的根本属性,神圣是神将自身从受造的万物区别出来的不可思议的神秘,属于人和物的神圣只有在这人和物本身属于神的意义上来说的。神圣(qudes)这个希伯来词的语源学意义不是很清楚,有的学者相信词根qds来源于原始词根qd(d),其含义是切割(to cut)、标出(to mark off)、分开(to separate)。神圣者不是某种受造物的极度高贵,而是完全被分割开的他者(the wholly other)。说神是神圣的,就是说神是神,它意指神的大能、神秘和超越,也就是神的卓然相异。因而,神也是唯一的神(only God),创始主只有一个。古代世界诸神的不同属性和力量被统一到一个人格中。以色列的伟大禀赋使他们在其历史的开端就领会到神是唯一。唯一,这是以色列信仰与拯救和创世相连贯的又一个根本的贯穿始终的观念,也是反对偶像崇拜的内在本质根据。

 

      《创世记》肯定是世界文献史上独一无二的华章。当我们中国人阅读它时,不见得马上就能明白其中的意义,不明白它到底在说什么,但我们明白,它说出了一种我们从未想象、从未说出过的终极东西。《创世记》第一章说神毫不费力地创造(bara)整个宇宙和万物。第一句话“起初,神创造天地”应该是后面神七天创造工作的总括。这是与古代其他民族全然不同的创造,神用六天时间的工作创造了一切,接着是第七天的休息。第一天神用言语创造了光,“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在此,光是在与黑暗相对的意义上说的,而不是与日月星辰等天体相对而言的,也就是说,在神看来,光的存在是为了照亮黑暗,而不是从天文学和物理学的角度来看的。当神把光叫做“昼”,把黑暗叫做“夜”时,他也就显示了他对它们的绝对统治地位,因为在古代世界命名的权力就意味着统治的权力。要理解这些话语的意义,我们必须知道这是古代世界的文化和宗教中突兀而出的观念,其他东方民族的思想,希腊思想,都认为时间是由日月星辰的运行决定的,人的世界,乃至每个个体的命运,都是由永恒天体的力量决定的,它们就是神圣的神灵。第二天,神创造了空气,“神称空气为天”;第三天,神创造了海、地和植物;第四天,神创造了日月星辰,将它们“摆列在天空,普照大地”;第五天,神创造了水中和空中的各种生物,并赐福给它们;第六天,神不仅创造了地上的生物,而且还创造了一种特殊的生物,“神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并赐福他们,对他们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神在第七天就休息了,并将它定为圣日。在神创造的时候,圣典反复咏唱一个旋律:“神看着是好的”,“有晚上,有早晨”。《创世记》作为圣典的开端,赋予了神全部和终极的神性,却使自然界彻底失去其实体性和神性,与希腊思想和中国人把“自然”看作终极实在不同,以色列的神使自然虚无化了。在创世者的脚下,自然以及万物都被贬黜为相对的有限的受造物。创始主才是真神,是无形无像的灵,是可以信靠的对象;其他一切存在物虽然“是好的”,但当人把它赋予神的大能和尊荣,作为绝对的东西来崇拜的时候,就成了偶像崇拜。崇拜偶像就是崇拜假神。所以神极力反对人为自己雕刻偶像,因为其他民族正是这样做的,他们总是为自己崇拜的对象即各种自然物或者自然力量塑造一个形象,有形的偶像只能代表有限的受造物,这样就把创造的神混同于假神了。而自然界中的百物更是没有神性的受造之物。

 

      “创造”(creation)首先意味着,在创始主和受造物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一种永远不能更换的相互关系。没有比在创始主和创造物两个词之间的距离更遥远的距离。而万物和人只不过是受造物,神是非受造的创造者。无论人用什么珍贵得材料来制造偶像,把它树立得“不可动摇”,赋予自己制造的偶像多大的力量,多高贵的地位,在神眼里,它都是虚无,神将一切偶像视为虚无,圣典反复问道:

 

      “你们究竟将谁比神,用什么形象与神比较呢?”(《赛》40:18)

 

      “你们将谁比我,叫他与我相等呢?”(《赛》)40:25)

 

      “你们将谁与我相比,与我等同,可以与我比较,使我们相同呢?”(《赛》)46:5)

 

       对于制造偶像者的无知,对于自己作为诸天和大地的创造者的本质,神质问道:“你们岂不曾知道吗?你们岂不曾听见吗?从起初岂没有人告诉你们吗?自从立地的根基,你们岂没有明白吗?”(《赛》)40:21)人是按照神的形象造的,但归根结底他与其他存在者一样,只是一个受造物而已。在以色列圣典中,人是人,神是神,二者没有丝毫的混淆,耶和华神从来没有被按照一个被放大了的人来描画,人也没有被赋予与神等同的地位;但圣典同时也显明,人本质上有一种将自身提高为神,而将神拉回到人的天赋倾向,即崇拜偶像的倾向。但是,在神面前,万民被神看为不及虚无,甚至虚空;“他使君王归于虚无,使地上的审判官成为虚空。”(《赛》)40:23)创造主将物,不管是什么物,将人,不管是什么人,都虚无化了。

 

       崇拜别的神,以及崇拜人用手制作的有形的偶像,是圣典说得最明白也说得最多的偶像崇拜的两种情况。这两种情况也是早期以色列偶像崇拜最常见的两种。但与一神信仰对立的偶像崇拜不仅限于此。随着历史的发展,除了崇拜百物、木偶和柱像之类,人们还开始崇拜无形的偶像。圣典中这方面讲得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当以色列人说:“为我们立王,像列国一样”的时候,偶像崇拜有了更加隐蔽的形式,人们开始了无形的偶像崇拜。但重要的不是圣典讲了多少,而是一神信仰与偶像崇拜的两极对立,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种批判一切偶像崇拜的向度和力量。国家、祭仪、律法,乃至宗教本身,都可以成为偶像,这是以色列圣典告诉我们的又一个道理。其实,无形的偶像崇拜的对象,还可以是金钱,是权力,是权威,是民族,是法律,是科学,是不同民族的文化,总之是一切属于人创造的文明成就。这一切崇拜的根源,就是人自身,人是人最不认为是偶像的偶像,人的文明成就,就是人的扩张了的自我,就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人类生命和生活本是一无限的开放的永恒的上升进程,它的本质力量对象化,即其一切文明成就,都只有相对的暂时的合理性,不具有绝对的永恒性,但是,它的按照神的形象而造的出身,它的理性和德性,它在自然中可能拥有的至高权力,它的创造能力,都是把自己作为偶像来崇拜的根据。照此说来,偶像崇拜不仅是神的子民以色列的命运,也许还是全人类的命运。由于存在一个绝对的神的向度,使得以色列智慧具有一种超越任何民族的批判力量,而如果不存在一个绝对的神的向度,一切属人的东西都可以橬称神圣。这是值得中国的内圣之学反思的地方,在重构国人的精神空间方面,以色列的一神信仰是一种值得借鉴的宝贵资源。

 

      参考文献:

       [1]Old Testament Theology, Ralphl. Smith, Nashville, Tennessee. P167.

       [2]Old Testament Theology, Ralphl. Smith, Nashville, Tennessee.P.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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